从地狱般的项目里逃出来,才听懂了落落桑麻
老实说,一开始听到朋友们吹这首《落落桑麻》如何如何治愈,我压根儿没当回事。我那段时间的人生,用“地狱”两个字形容都太轻了。你跟我说治愈?我只想把耳朵捂住,赶紧把手头那堆烂摊子处理完,哪有心思听什么慢悠悠的歌。
我的实践记录,跟音乐本身关系不大,但跟“为什么我们需要这种治愈”关系太大了。我得从头说起,说说我是怎么被逼到墙角的。
那阵子,我负责的那个系统升级项目,出了大问题。本来预算和时间都卡得死死的,结果临上线前,负责核心业务的几个老手突然提了辞职,系统架构出了几个致命的漏洞。我被迫在两周内,不仅要搞定技术上的填坑,还要应付甲方和高层的各种扯皮。我每天基本就是连轴转,二十个小时绑在电脑前,根本顾不上吃饭睡觉,更别说听歌了。
那感觉,真叫一个生不如死。
我记得特别清楚,有天早上七点,我刚眯了两个小时就被电话吵醒,说我写的一个接口又挂了。我当时眼前一黑,心跳直接飙到一百多,感觉胸口被一块大石头压着,疼得我喘不上气。我意识到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疲劳了,这是身体在警告我。
被架空后强行休假,我开始听歌
那天我挣扎着去了医院,医生直接给我开了病危通知单,勒令我立刻停止工作,不然随时可能出大问题。我拿着医院的诊断书给公司那边发过去,结果你猜怎么着?公司那边不信,觉得我是在装病躲事。他们直接架空了我手上的权力,找了另一个人接手我的工作,然后强行给我批了病假——不带薪的。
这操作简直骚气,但当时我已经没力气跟他们吵架了。我拿着一堆药,灰溜溜地回了家。那段时间,我感觉自己像个废人,躺在床上,整个世界都是嗡嗡响的,脑子里全是项目的BUG和同事推诿扯皮的声音。
我开始尝试找点东西来转移注意力,但电视太吵,书也看不进去。我把手机拿过来,鬼使神差点开了音乐APP,随机推荐里,那个黄绿色的封面跳了出来,就是这首《落落桑麻》。
我当时心想,行,就听听这被吹上天的“治愈”到底是什么鬼东西。我戴上了用了多年的降噪耳机,按下了播放键,然后静静地躺着。
实践的过程:安静的震撼
- 第一次听:没有歌词,只有干净的木吉他和清澈的哼唱。我当时听着,最直观的感受就是:空。不是空洞,是空旷。它没有用任何激昂的乐器来试图让你振作,它只是把所有的杂音都清干净了。在那个胸口闷得发慌的早上,这种“空”反而成了救命稻草。它没有要求我立刻快乐起来,它只是允许我安静地难受。
- 重复播放:我没有切换歌曲,就让它一直循环。我开始盯着天花板,观察阳光是如何爬过窗帘的。以前我眼里只有进度条和代码,现在我才第一次发现,原来早上八点的阳光是这个颜色的。
- 思考与反思:在重复播放的过程中,我开始强迫自己回忆过去半年我到底在干什么。我为了一个根本不值当的项目,把自己搞成了这样。公司那帮人对我的态度,更是让我心寒。我为谁拼命?我喝着西北风,帮别人挣年终奖,连病假都不给好好批。
我突然明白了,这首歌所谓的“治愈”到底是什么。它不是药,它是一个暂停键。它强迫你停下来,让你清清楚楚地看见,你把自己的人生搞得多么一团麻。这种看清事实,才是真正的治愈的开始。
后来的结果:彻底换个活法
我那段时间就靠着这首歌熬过来了。等我身体稍微恢复了一点,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给那家公司发了一封邮件,邮件内容极其简短:辞职,立刻。
我甚至都没有回去收拾我的个人物品,直接跟他们断了所有联系。这帮人后来又打电话、发微信过来,跟我打感情牌,说项目现在一团糟,非我不可。我直接把所有人都拉黑了。
他们现在那个烂项目,据说一直没人能接手,现在那个岗位的薪资已经翻了一倍多,但还是招不到人。活该。
我后来也离开了那个行业,转行做了一些跟以前完全不沾边的事情。我现在的工作朝九晚五,虽然工资少了一截,但我睡得着觉,吃得下饭,身体也彻底恢复了。
你说《落落桑麻》这首歌到底好不好听?对普通人来说,可能就是一首挺舒服的小清新歌曲。但对我来说,它不是背景音乐,它是那个让我终于看清自己,让我狠下心来跳出火坑的BGM。没有那段时间的彻底崩溃,没有那首歌带来的安静,我可能还会继续当那个随时会把自己榨干的傻子。
这个实践记录,就是我人生的一个明确的分割线。治愈,从来都不是听几首歌就能完成的,而是你听完歌之后,有没有勇气去改变自己那糟糕透顶的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