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于知道儿子为什么不爱搭理我了!
过去好长一段时间,我都在纳闷,为什么我这个当爹的,明明给足了物质条件,周末想方设法挤出时间来陪他,可我家那小子(小名虎子,今年八岁)就是不乐意跟我玩?
我跟他说话,他总是“嗯”“”敷衍过去,眼睛盯死在他那个平板上。我提议搭乐高,他说太幼稚。我提议踢球,他说太热。转头他妈喊他一声,他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去,哪怕只是让他帮忙拿个遥控器。这种反差,真的让我心里憋着一团火,觉得特别没面子,感觉自己就像个提供工资和伙食的工具人。
我开始搞明白这事,源于今年五月的一个周末。
那天我难得没有加班,提前买了他梦寐以求的一套大型海盗船乐高,想着这回总能一起玩了?我把图纸摊开,兴致勃勃地叫他过来。结果他瞟了一眼,说:“爸,你先搭,这个船需要耐心,你不是老说我没耐心吗?”说完,转身就进了卧室,关上了门,打开了电视。我当时气得,恨不得直接把那几千块的乐高砸了。我一个人坐在客厅,把那堆塑料零件扒拉来扒拉去,越想越委屈。
我就在朋友圈发了个牢骚,吐槽现在的孩子太难搞,不知道感恩。结果大学里一位做心理学研究的老同学看到了,没评论,直接给我发了条信息,说:“你不是陪他玩,你是在‘教育’他玩。孩子能分得出来。”
我当时还想反驳,但又觉得人家是专业人士,就硬着头皮问他怎么办。他没多说,给我指了条路:去查查那些心理学家关于“不带目的的陪伴”的建议。我当时一听,觉得这都是些虚头巴脑的东西,但实在没辙,我就去搜了。
实践的第一周:扔掉家长的架子
我搜出来的那堆建议,核心思想就那么几条,非常简单,但听着特别别扭:
- 第一条:你必须让他领导你。别提建议,别纠正他。
- 第二条:不要试图教他任何东西。玩就是玩,不带任何教育意义。
- 第三条:放下一切电子设备。哪怕只陪十分钟,也得是全神贯注的十分钟。
我决定从头开始实践。我心想反正已经这样了,试试也不会更差。
我的第一次尝试,差点就失败了。那天晚上,虎子在客厅捣鼓他的奥特曼卡片。我放下手机,走到他旁边,蹲了下来。我说:“虎子,玩什么?我也加入。”
他狐疑地盯着我,问:“你不工作了?”我心里一紧,忍住火气,说:“今天不工作,陪你玩。”
他让我扮演一个叫“杰顿”的怪兽。我以前扮演怪兽都是吼两声就完了,这回我决定投入。他要求我趴在地上,用夸张的慢动作被他的迪迦奥特曼击败。我一个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,穿着T恤,在地板上像条扭曲的虫子一样蠕动。我能感觉到我老婆在厨房偷笑,但我坚持了下来。
我玩了大约二十分钟,心里一直在计算时间,想着什么时候可以结束。他发现我有点心不在焉,突然指着我的肚子说:“怪兽肚子不应该在那里,你应该把腿抬起来!”
你看,我的老毛病又犯了,我立马纠正他:“这个杰顿是受伤的杰顿,肚子在这里是因为我被光线击中了,你懂不懂物理?”
他脸色立马沉下来,站起身,把卡片一收,说:“算了,不好玩,你每次都要教我东西。”然后他走了。
调整策略:从被动参与到享受荒谬
这回失败让我明白了,最大的阻力不是孩子,而是我那套“大人必须掌控局面”的思维。我必须彻底放下。
第二次,我等他玩得起劲时,默默地加入了。他那天在玩一个完全没有逻辑的游戏:他把所有抱枕堆成一座山,宣布这是一座“喷火山”,他需要用他的小水枪,把山上的“冰淇淋”救下来(冰淇淋是几块积木)。
如果按以前,我肯定会说:“冰淇淋跟喷火山有什么关系?积木怎么是冰淇淋?”但这回我把嘴巴封死了。
他让我扮演“火”,我只好趴在沙发后面,发出“呼——呼——”的燃烧声。他用小水枪“滋”了我一下,我立马配合地假装被浇灭,发出夸张的“嘶——”声。整个过程,我没有提出任何改进意见,没有质疑他的逻辑。
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变化:当我停止“教育”他,只是单纯地成为他想象力世界里的一个工具人时,他玩得更疯狂、更开心了。而且他开始主动给我下达更复杂、更荒谬的指令,仿佛在测试我的底线。
那天的游戏持续了整整四十分钟,我全身是汗,胳膊肘在地上蹭红了,但是结束时,他第一次主动拉着我的手,认真地说:“爸,你演火演得特别像。”
我当时心里感觉暖暖的,那份成就感,比我签下一个大合同还踏实。
的玩伴比家长重要
从那以后,我坚持了这条“不带目的的陪伴”原则。当我终于停止想通过玩耍来“提高”他什么技能的时候,我们之间的连接反倒建立起来了。
现在我们玩的游戏,大多还是毫无意义:用枕头大战打败“邪恶的螨虫”,在家里扮演失重宇航员,或者比赛看谁能发出最难听的声音。
我实践下来的结论是:心理学家说的没错。孩子不需要一个时刻准备纠正错误的老师,也不需要一个时刻准备给出高深建议的领导者。他需要一个能陪他一起笑、一起疯、一起接受荒谬、并且不会中途拿出手机的——纯粹的玩伴。
只要我一进家门,虎子会放下手里的东西,兴奋地问:“爸,你今天想演什么?”
你看,我付出的只是三十多分钟的“放下面子”和“放下手机”,换来的是孩子主动邀请你进入他的世界。这笔买卖,太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