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我们那个跨部门的大项目,搞得我差点没睡上一个完整的觉。当时是想把老系统的数据和新平台的接口对接起来,听起来是不是挺简单?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。
结果?我们团队负责的是接口的稳定性,讲究的是数据的一致性,每一步都要走流程,打日志。我们做事的原则就是:宁可慢一点,绝不能错。另一边,是那个新锐的业务组,他们追求速度,说白了就是跑得快,能出结果就行,今天要做MVP(最简可行产品),明天就得上线。这就是我第一次亲身体会到的两仪之惑,活生生的摆在了眼前。
项目一启动,冲突就来了。他们那边跑得快,接口五分钟换一个样,今天用REST,明天说要换GRPC,后天又觉得用消息队列更时髦。我们这边还没来得及做回归测试,数据就崩了。数据一崩,用户投诉就来了。投诉多了,老板就怒了。我一看,这不行,再这样下去项目就得黄,我的年终奖也得泡汤。我立马把所有流程停了下来,要求所有相关人员,包括高层领导,必须面对面坐着,把事情彻底说清楚。
我干了什么?我没骂人,也没扯皮。我直接拉了两个组的核心成员,关在一个小会议室里,电脑也不让带。我先让他们各自把自己做的事情写在白板上,不是技术细节,是目标。快组的目标是“快速上线,占领市场”,稳组的目标是“数据零丢失,系统不死机”。
我当时就明白了,两仪之惑,它不是技术问题,它TM是目标冲突问题。两个目标都对,但它们在同一个时空下,产生了排斥。你不能同时要求一个系统既要跑得最快,又要运行得最稳。我把这玩意儿叫做“对立共存的悖论”。
我是怎么把这团麻线给解开的?
我意识到,想要解决两仪之惑,就不能试图消除“快”或者“稳”,而是要给它们划清界限,让它们各自为政,但又保持联系。我用了三个核心步骤来实施隔离和协调:
- 定义边界:我让他们俩组把各自负责的模块彻底分开。快组去搞前端和试验性功能,崩了不影响核心数据,他们爱用什么技术就用什么。稳组去抓核心数据交换和底层逻辑,用我们最慢但最稳的机制,保持数据的一致性和可回滚性。我明确告诉快组,你们只负责“快”的体验,不负责“稳”的生命线。
- 设立共同语言:既然大家用的技术栈不一样,那么沟通就必须有一个最低限度的标准。我们共同制定了一套简化的通讯协议。协议里只约定最基本的请求和返回格式,谁也别管对方内部怎么实现,只看输入输出。这是两边团队唯一的共同规则,越简单越
- 设立缓冲地带: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我们在中间加了个“数据沙盒”,或者叫中间件缓冲层。快组的数据先跑进去折腾,跑出一百个BUG也没关系,因为那是测试环境。确定没大问题,经过固定的审批和清洗流程,再慢悠悠地、异步地同步到稳组的核心库。这个沙盒,就是“快”和“稳”之间的安全气囊。
通过这三步,我们算是把“快”和“稳”这两个对立面硬生生给拉开了距离,让它们各自在自己的赛道上跑,只有交接棒的时候才碰面。这就是我领悟到的,两仪之惑的解决之道:不是消除对立,而是管理对立,给对立面留出空间。
这个项目做完,我才彻底想明白。这玩意儿不光在工作上有,生活中也是。比如你想要赚钱快,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,但又想生活稳定有规律,每天能陪老婆孩子,这本身就是一种两仪之惑。你不可能同时把油门踩到底,又保证车子纹丝不动。
很多人跟我吐槽,说理论知识和实际操作总是对不上号,学了一堆没用。理论就是“稳”那一方,它告诉你最好的结构和最慢但最安全的路。实践就是“快”那一方,它告诉你环境有多恶劣,你必须用最糙的方式赶紧跑起来。你不能只信一个,也不能让它们直接打架。
我那时候为什么这么上心搞这个协调?说起来挺丢脸的。那段时间我爸妈正好过来帮我看孩子,老家那边有个亲戚投资失败,急需一笔钱,搞得我家里的氛围特别紧张。我工作上要是再搞砸,项目失败,那真就里外不是人了。我当时就铆足了劲,一定要把这个混乱给理顺,不光是为了项目,更是为了证明我能把对立的事情同时做项目成功后,我那段时间拿到的奖金,刚好帮家里把那个窟窿给堵上了。你只有真正经历过那种“两头都不能输”的压力,你才能明白,两仪之惑,就是要求你在两个对立的极端中,找到那个动态平衡的中心点。
下次再遇到类似的问题,你就记住我说的这三步:分清责任,简化沟通,设立缓冲。保准好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