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说那“鬼魅羚羊”是个传说,跑得比风快,眼睛比鹰还尖。我一开始也没信邪,直到去年秋天,我背着我的老伙计——那一套死沉的设备——去了一趟可可西里。结果?在那鬼地方蹲了五天,拍了一堆石头和羚羊的屁股,连个正脸都没捞着。那次回来,我直接气病了,感觉自己被一个畜生给狠狠嘲笑了。
我这人就是轴,越是说不可能,我越想弄出来。所以今年春天,我决定再干一票。这回我不光带了家伙什,我还带了足够的“诚意”。
第一步:交学费,找向导
我这回没走寻常路,直接去玉树找了个老牧民老王,他家祖祖辈辈都在那片放牧。我给他塞了一大包好烟,又磨了他整整两天,让他给我讲那东西到底藏在哪儿,什么时候出来喝水。老王一开始不肯带我去,他直说那玩意儿太警觉,活人去了也白搭。
我死缠烂打,他才松口。他告诉我一句话,算是这回拍摄最大的秘诀了——你用眼睛看,永远也拍不到,得用屁股等。
第二步:装备换血与实地挖坑
我把我的装备全换了。镜头必须得是能把月亮拉到眼前的长焦,重得跟一块砖头似的。最关键的,是准备了一身从头到脚的迷彩和伪装网,丑是丑了点,但能把我跟环境融为一体。这回我带的东西,最重要的不是相机,而是能让我耐得住性子的干粮和厚衣服。
老王带着我,选了一个水源地附近的小坡。我们没敢搭帐篷,那目标太大了。我们直接动手挖了个坑,半人深,正好能把我整个人和设备都藏进去。挖好坑后,我们用枯草和伪装网把坑口严严实实地盖住。我钻进去后,就只留了一个小小的观察口和镜头口。
第三步:熬时间,跟自己较劲
我连续在那里趴了三天。那地方的海拔高,温差大,太阳一出来就烤得坑里闷热,半夜又冻得你怀疑人生。第一天我差点没疯掉,风太大,灰尘把镜头糊了一半,只看到远处有一群黑点在移动,根本看不清是什么。
- 等待的煎熬:我学会了连呼吸都要放慢,移动身体更是想都不敢想,生怕地上的小石子发出一点声音。老王早就走了,他只是负责带路,剩下就是我一个人的修行。
- 克服的挑战:第二天看到了!它们在大概五百米开外,我稍微动了一下调整焦距,那群羚羊立马抬头,警惕地看了好久,然后一溜烟跑了。这回失败让我彻底明白,想要抓到它们,必须像个死物一样定在那儿。
第四步:运气来了,按下快门
第三天早上,奇迹发生了。那天早上雾气特别大,天边刚泛起鱼肚白,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,把雾气染得跟仙境一样。光线是那种柔和到极致的侧光。
我等了整整两个多小时,它们终于慢慢地,一步一步地挪进了我的拍摄范围,大概在两百米左右。那鬼魅羚羊,真不是吹的,身形在雾气里若隐若现,跑起来脚尖都不带沾地的,跟个影子似的,速度快得让人不敢相信。
我屏住呼吸,眼睛死死地盯着取景器。我没敢用连拍,那声音太大了,只敢找准时机,咔嚓咔嚓地单张按。我不是在拍照片,我是在跟那几秒钟完美的光线赛跑。有一只雄性羚羊,像是感知到了什么,突然停下来,在雾中回头看了一眼,就是那一瞬间!我感觉身体的肌肉都绷紧了,食指用力按下了快门。
拍完那一刻,我整个人都虚脱了,像是跑了个马拉松。回去翻看照片,有一张,就是那张羚羊在迷雾里回头望向我的,背景干净,羚羊的毛发细节清晰可见,完美!
所以说,拍这种极其警觉的野生动物,技巧固然重要,但心法才是王道。你得学会用野外的规则生活,放弃你作为人的便利。没别的秘诀,就是得熬,得等,得像个石头一样扎在那儿,用你的时间和坚持,去换那一瞬间的光影。